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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白(18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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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请走——凯歌《留白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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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8

 

转眼就到了第二天。


头一天晚上王凯并没有回家收拾毛团子们,他给护工放了假,整整一个晚上都守在胡歌的身边,Alpha就这样看着Omega的睡颜,一点一点的数着天亮。一大早蔡艺侬就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了,三个人都有一些小紧张,等待医生为胡歌拆线。


层层叠叠的纱布撤下来,胡歌的面容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。手术很成功,很多大面积的伤疤都已经变浅变淡,却也有一点点不尽如人意的地方。


比如说,胡歌脸上最细嫩的右眼皮还是没能修复好。


当时和医生交涉的时候,院方为胡歌推荐了这样一个办法——植皮。眼皮处的皮肤是很薄很娇嫩的,人体没有任何一块皮肤可以代替那里,为他做手术的医生建议胡歌将耳后的一块皮肤植到眼皮处。因为那是最接近眼皮薄厚程度的皮肤,其次,耳后取皮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。


可事实证明,这个方法失败了,胡歌的右眼还是可以看出层层叠叠的伤疤,大而明显。蔡艺侬踌躇了许久,还是把镜子递给了胡歌。自车祸醒来后,胡歌再一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,他用左手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,曾经沟壑嶙峋的地方已经被抚平,只需一点点粉底液便可遮盖那场灾难留下的瑕疵,可当他看向自己右眼的时候,神色还是不由得暗淡了几分。


还是很难过。


王凯握住胡歌的肩膀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觉自己发不出声音来。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。


不敢面对的,其实是他自己。


两个Alpha心事重重,蔡艺侬担心胡歌的状态,下一周就是他重新进组的时间了,然而术后效果并没有她预想的那么好,Alpha不由得陷入了担心之中。担心胡歌无法进入工作状态,担心《射雕英雄传》的工作进程,可王凯不一样。


现在的王凯看向这些残痕的时候,想到的都是魏然的字字诛心。


“牵扯?你以为今天他才受到牵扯吗?醒醒吧王凯。”


“你认为胡歌能独善其身吗?早在你寻找降落伞把目光落在这个人身上的时候,他就会无法避免的被你牵扯进来,你以为是谁掐断他的翅膀的?”


“就是你,就是你王凯。”


头痛欲裂。


Alpha不自觉的加重了握着胡歌肩膀的力气,身上释放的信息素几乎让胡歌喘不过起来,他迷茫的望向王凯,却发觉Alpha呼吸急促,眼神里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清明。


王凯紧紧盯着胡歌,似乎要将自己的Omega 盯穿。威压下的胡歌脸色苍白冷汗洇洇,身上的病号服都在王凯的力道下褶皱起来,右手失了力道,镜子在病床上做了一个转体360°后瞬间破碎。蔡艺侬这才回过神来,她想要压制,却发现爆发中的王凯根本不受控制,女Alpha已经在王凯的威压下软了膝盖,好在医生反应迅速,急匆匆的喊了几个同事,将王凯拖出了病房。


从威压中逃出来的胡歌脱力一般的瘫在床上,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还没从这样的变故中回过神来,而王凯已经被强行注入了镇静剂,送到了隔壁病房。蔡艺侬料理好了胡歌这边,就跑到隔壁去看王凯。


王凯靠在病床上,他气息微弱,还没平复下来,却在看见蔡艺侬时瞬间出声,“蔡总。”


“王凯。”蔡艺侬的腿还是有些软,但她强撑着来到这个男Alpha的领地。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胡歌,你究竟在怕些什么?”女Alpha找了把椅子坐下,只有这样她才能确保自己不会摔倒,蔡艺侬看着王凯青筋暴起的手臂,心也软下来。


“如果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我还怎么放心的把你放在他身边。”


“蔡总。”王凯声音沙哑,却已经染上了哽咽,“从前我虽然会自责,会憎恨自己为歌歌带来的灾难,但是我也会想要去改变,想要保护好他,直到今天我看见他的眼睛,我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。”


“不论我怎么努力,怎样报复魏星海,伤害就是伤害,一切都无法挽回。我那样恨魏星海,其实是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魏星海的身上,最十恶不赦的,是我自己。”


“我救不了他。”


蔡艺侬一瞬间的动容。事情发展到现在,她早已经放下了曾经对于王凯的芥蒂,却无法释怀。棋局之中或许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,却没有一个人有机会叫停,也没有一个人有资格退出。


他们必须挣扎,在这团污秽中拼尽全力留下一片洁白。


“你错了,王凯。”女Alpha掰正了王凯的脑袋,强迫他和自己对视。


“胡歌并不需要任何人去救他。”


“作为他的伴侣,你应该知道自己的Omega是什么人。我所认识的胡歌,能创造出一切可望不可即的奇迹,我希望你也能明白,王凯。”


蔡艺侬起身,只留给他一个背影。


“你的Omega并不稀罕你母鸡一样的庇护,他需要的是和你一样的对等。”


“下周进组,拿出你的状态来,王凯。”女Alpha回头深深地看着王凯,然后旋开门把手片刻不留。


“第一枪,一定要响。”


-TBC-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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